访谈:《星球大战》艺术总监DOUG CHIANG
来源:视觉中国    作者:艺术设计    发布时间:2004-12-31
提起DOUG CHIANG也许大家还不熟悉,但是一说起《星球大战》大家都会知道,是的DOUG CHIANG是星战前传系列的艺术总监,另外值得我们骄傲的是他还是一位华裔。纯粹的想象和幻想大概是Doug Chiang的最大资产。他所想出的最令人记忆犹新、最激动人心的影像就是过去大约十年中曾显示在电影屏幕上的那些影像。最近DOUG CHIANG正在进行《ROBOTA》计划,这是一部个人项目,目前还是本书和其中的插画,不过从这些作品上来看已经很值得我们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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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C: 当人们问你以什么谋生时,你如何回答?你是电影制片人,设计师,还是艺术家?你如何给自己定位?
DC: 我认为自己是电影设计师,因为我拿的是设计师的工资。从职业上来讲,我不愿给自己叫别的什么。:)

CGC: 在你的生涯中,你以不同的身份从事过各种各样的事业。什么事业给你留下的印象最深,或者说最能激起你的灵感?
DC: 像《极地快车》这样的电影是我爱上这一事业的主要原因。对于我来说,作为创意团队的一员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情,这个团体能使我的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过去我所进行的电影项目中,《阿甘正传》,《飞越长生/死亡之恋》,《T-2》和《星球大战》是最著名的。《飞越长生》是我第一部成名作和模型体验。至于《T-2》,除了设计工作外,我实际上还有机会对摄影镜头进行加工——把传统的2D(二维)动画效果与3D(三维)原理结合起来。这种技术在《阿甘正传》中得到了进一步应用:我使新的口型与档案镜头展现得栩栩如生。在《星球大战》中,所有这些技巧得到了检验,并有所发展。
我非常幸运有这样的机会对如此多样的前沿设计施展才能。在这些影片中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我们是在开创新的事业。但是这正是令人激动而难以忘怀的事情。

CGC: 只看一眼你的主要作品,就知道你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你从少年时制作电影,到制作定格动画片,到设计太空船,甚至还为Oprah设计了飞动商标。在一幅作品中你最喜欢做些什么?
DC: 对于我来说,最让人激动的是创造一些从来没有人看过的东西。当电影《黑客帝国》或《魔戒》出品时,我为所取得的成功感到震惊,这使我更加努力。
在不同阶段的所有作品中,我最喜欢概念设定计。这是唯一能真正让你的想象力任意驰骋而不受现实金钱和时间限制的机会。
制作时也令人愉快,因为你开始给那些不现实的作品赋予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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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C: 在1993年你开始《ROBOTA》项目。自那时起,你的事业有什么发展或变化?
DC: 自那时起已经有相当大的进展。这部书已经写完,我正在对它进行修改和完善。多年来,我一直在晚上和周末独自工作。但是现在《ROBOTA》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它似乎已经具有自己的生命。我很幸运有一批优秀的设计师,雕刻家,模型制造者和动画师与我共同作战。法国Visual Effects公司,Sparx公司完成的两个视频片段就是这一成就的巅峰。

CGC: 你能否给我们谈谈《ROBOTA》的第二个视频片段以及与Spark公司合作制作的一些情况?它与第一个视频片段有何不同?
DC:第二个视频片段完全是动画的,而第一个则基本是在平板图片上摇摄和扫描而成的。书中的图画色彩得到夸张,显得更加亮丽,并且设计得有动感。我惊奇地看到它是如何转到电影胶卷上的。为了使第二个视频片段更好看一些,我想给所能拍到的照片再添加一些内容,然而在质量上仍与照片相似。
起初,制作第二个视频片段有点冒险,因为实际上我要通过互联网指导制作。由于Sparx公司在法国,而我在美国的加利福尼亚,我的日程安排不允许我到Sparx那里。但是我们尽最大努力利用时间和距离。例如,斯蒂分·马蒂,VFX的主管,在一天结束时给我发来jpeg图像——那时正是我开始工作的时候。接着,我就进行评述并对图像进行加工,当晚再发回去,他第二天开始工作时邮件就到了。事实证明这种方法非常有效:它能把我的指示传达给其他成员。
但最终是斯蒂分·马蒂和他的Sparx小组的才智和献身精神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他们的确获得了成功,完全达到了最终目的。图画都显得很逼真,而这正是我过去老是挂在心上的。
在画面问题解决后,我便与音乐合成师羌斯·托马斯和声响设计师一起研究声响效果,进行最终的混录。

CGC: 你在把这一方案变成完善动画方面进行探索吗?
DC: 那还是一个梦想,不过其前景还是非常现实的。你知道,制作CG动画电影非常昂贵,并且很难制作。甚至这种插播也是难以想象的。总有一天,我会使《ROBOTA》被看作是电影,但同时我的目标又是可以达到的。

CGC: 你认为《ROBOTA》项目目前面临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DC:或许是资金。技术正在使得这个目标越来越容易达到,较少的人员就能制作出高质量的作品。但是在目前,我还是需要有一个较大的工作室使其得以运转。认为我自己就能玩得转是不现实的。

CGC: 假如你的作品质量很高——能否可以问一下——如果这个计划能搬上屏幕,你是否渴望能最终获得奥斯卡奖?
DC: 若把它拍成电影,那我太高兴了!

CGC: 你目前正在参与制作《极地快车》。你在其中起什么作用?
DC: 我是艺术创意团队的成员,我们根据泽米基斯视角对电影进行视觉设计。
我对《极地快车》不能谈得太多,因为,你知道,我们还在制作的过程中。但我可以说,它是迄今为止我有幸设计过的最具挑战性、最激动人心的电影之一。我认为这部电影在制作上确有独到之处,它确实是电影制作的前沿。暂且不说,再等两年多你就会看到我现在所谈的了。

CGC: 除了设计《星球大战》的太空船,你最近还为《超越地球》设计了许多太空船。你是否认为你与太空船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如果有,这是否是一种兴趣?
DC: 对太空船是既爱又恨。我喜欢绘制和设计太空船,但这也是艰难痛苦的。由于今天游戏玩家的标准很高,期望太大,稍微不好就不行。当今的玩家见多识广,这使我的工作非常具有挑战性。例如,为《星球大战》的第一部和第二部设计太空船的要求就非常高,即使最后的结果似乎可以设计得容易一些,情况也是如此。
有时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却最难找到。乔·约翰斯顿的X翼战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事后看来似乎非常简单,然而在制作和设计时所需要的胆识是难以置信的。自那时起,X翼战机的影响在科幻小说太空船中无所不在。

CGC: 你能告诉我们你在制作《黑客帝国》第三部时的一些情况吗?
DC: 我受雇于ESC(一家进行效果设计的视觉效果公司)建立《黑客帝国》第三部的后产品艺术部门,进行了后产品设计。与艺术创作团队所创作的真正令人惊讶的成果相比,我对电影《黑客帝国》的贡献相对要小一些。能参与电影《黑客帝国》的制作,我只是感到幸运。

CGC: 除了《ROBOTA》,还有什么别的个人计划?
DC: 有《ROBOTA》和我目前与《极地快车》的合同,我盘子里的东西已相当满了。不过,我确有许多其它计划,日后我将与你们共同分享。我不想现在说出来,因为这反倒会大煞风景。

CGC: 你有如此多的明确计划和丰富经验,你一定会对该领域许多有抱负的艺术家产生重大影响。在你的艺术生涯中,你是否曾有过导师?你认为谁对你影响最大,并继续对你产生影响?
DC: 影响过我的人很多。有一些我有幸见过。雷·哈里豪森对我产生过重要的影响,他使我对电影产生了兴趣。乔治·卢卡斯也以这个显而易见的原因影响过我。当然,还有拉尔夫·迈克考利。我的事业归功于拉尔夫。直到今天,这位温文尔雅的天才仍继续令我感到惊奇,并继续激励着我前进。

CGC: 如果看一看你的代表作作品,就能明显地看出你要激发灵感须用许多不同的资源。你能否想起有某一次特殊情况,一件很普通的事物给你灵感,使你创造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设计或实物?
DC: 能想到有那么几次。例如,在《星球大战》第一部中,设计星际杀手的灵感是由首饰激发的。我看到一个新的艺术发夹,带有一个精致的蝴蝶图案和长长的锥形尾巴。我马上想到这是一个非常酷的太空船的造型。长柄镰刀成了Dart Maul的变速自行车的造型,蜻蜓成了联邦登陆船的造型。

CGC: 在工业图案、动画、电影,插图以及概念设计等形式中,是否有一种形式你认为是最好的?你是否有最喜欢的艺术形式(即古典的,或现代的)?你对建筑,音乐有什么看法? DC: 我都喜欢。我不知道下一次的灵感来自哪里,因此我尽量敞开思路,广泛研究各个领域。不过,说得明确一些,我特别喜欢维多利亚女王时代和四、五十年代的建筑风格。我工作的时候,喜欢听古典音乐。

CGC: 在一个较为抽象的平面上,在一种设想的情况下,如果给予你所渴望得到的东西(除了统治世界和货币财富),你会要什么?
DC: 更多的时间。似乎总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做我想做(同时又能抽出时间来陪伴我的孩子和妻子)的各种事情。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是发掘《机器人》所有的潜能。
DOUG CHIANG主页:http://www.dougchi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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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编辑:东方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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